深秋的夜风如冷刃刮过天南市的街头,将路旁枯黄的梧桐叶吹得满地滚动,发出沙沙的碎响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捲起地面上散落的塑胶袋与纸屑,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,又落回湿冷的路面。路灯在风中微微摇晃,光线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短短、不断变形的影子,像某种不安的预兆。
鹿田大区派出所内,李如彬刚审完一起深夜治安案件,正将卷宗归档。审讯室里的气味还没散尽,汗水、酒精与廉价香水混杂的浊气黏在他的鼻腔里。他将签好字的文件夹进卷宗夹,动作俐落而机械,指节在文件夹嵴背上敲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脆响。自从那场针对周氏父子与黎东谌残部的局中局告一段落后,他在所里的地位愈发稳固,办事雷厉风行,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冷沉。同事们只当他经歷了婚姻变故后性格大变,从前那个温和、甚至有些懦弱的李所长已经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段强硬、不苟言笑的工作狂。没有人知道他心底那口井有多深,井底又压着多少东西。
他撕毁了那张离婚协议,与夏筱月维持着未离婚却分居的僵局。那张被撕碎的协议书碎片他没有丢掉,而是收进了书房抽屉最底层的铁盒里,和他们的结婚证放在一起。两个极端的见证,一个是开始,一个是毁灭,他将它们锁在同一个地方,像是在提醒自己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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