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沉沉落下,楚澜月亲自抱着赤霄,跟在提着一盏宫灯的言晖后头,缓步行走。
他们行经的路线似乎避开了宫中要道,一路上几乎没遇见其他宫人,弯弯绕绕走了快要一刻钟才抵达曦和宫。
虽然言晖都不发一语,安分守己得好像他并非当前新皇慧眼赏识仰仗的重臣,而是一介普通的内侍,但楚澜月知道,那有意无意瞟过来的目光的意图不言而喻。
从她踏进赤炎国的那一刻起,脚下踩的就早已是准备好的戏台了。
也正因为如此,她内心更是不安。
数日前在马车里便开始隐约察觉到的身体异样,在此时已发作得愈加频繁。
她忍得难受,明明是冬末,却知道自己暖得几乎要出汗。
连呼吸也得有意识地克制,才不会过于急促而出卖自己的紧张与深藏已久的秘密。
由于赤炎宫人多著白服,是故为质时期她也会避开相近的颜色,然而这晚她吩咐汐玥替她穿上月白色的丝质长裙,用银蓝色的腰带系起,更添弱柳扶风之感。
另外,再罩一件半透明的银灰色纱衣,袖口宽阔,纱衣的背后则用银线勾勒出一朵将开未开的昙花。
楚澜月头上簪着一支炎凰钗,那是殷昭在她及笄宴时,以未来终将登基的赤炎国太子身分送去的贺礼。
炎凰钗在夜宴上由使节恭敬呈上,再由楚渊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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