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自己到寨子后会先去站在铁砧前。不是去证明给谁看。是自己要在铁砧上敲出第一锤。那锤子敲下去的声响,她在偏院里隔着矮墙听过无数遍,从铁砧透过青砖缝、穿过槐树叶、渗进她书房的窗纸。第一遍她不敢想近看。第二遍她循着锤声绕过回廊拐角。后天她又将趁天蒙蒙亮时跑去看他淬火,不对,以后不用跑了。从此以后铁匠炉子边上放着一件她的围裙。
📆日期:同日
⏰时间:傍晚至入夜🏝️地点:山腰驿站🎎人物:黄蓉 迦夜山腰上有座驿站。说是驿站,其实是一间废弃的柴房改的。石墙,木板顶,门板歪了半扇,但屋顶不漏风。柴房里堆着半垛干草,草是去年秋天割的,搁了大半年,干透了,在暮色里泛出暖烘烘的稻草黄。空气里是干草和旧木头的味道,干草味是甜的,旧木头味是微霉的、陈年水渍渗进木纹之后永远晾不干的潮味。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成了这间柴房独有的气息。
黄蓉把门板上剩的那半扇推开。门板在石槽里卡住了,她用肩推了一下才动。门板移动时发出粗粝的磨损声。外头的暮色已经散尽了,天空从灰紫变深蓝。柴房里没有灯,但月光从破了的屋顶一角漏下来,和墙壁上几道裂口里透进的夜风一并在干草上安静地躺下。
迦夜从外面抱了一捆干草进来铺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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