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门。手指敲在木板上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响,竹林把回音收掉了大半,剩下的只有直接传进门缝里的那几声叩叩叩。
阿木尔开了门。看见是她,没有笑,也没有关门。她的布裙换过了,从河滩上那条湿了裙腰的旧布裙换成了一条干净的靛蓝色裙子。对襟短衣的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脖子下一小片被太阳晒成暗金色的皮肤。脚赤着,脚背上那个靛青图案在午后的光里更清晰了,圆的线条里有几针比别处更深,大概是刺的时候在那个位置多扎了一下。
黄蓉把药膏递过去,小陶罐举到两个人中间,罐口的木塞上是桃花岛药师在封口时写下的「外伤膏」三个字,墨迹被指甲刮过,现在已经褪得只剩灰蓝色。
阿木尔看了一眼陶罐上的字。她不认识汉字,但她的目光在木塞上停留了片刻。然后她低头看罐口,罐口内侧结了一层淡黄色的药垢,是把药膏从罐口刮出来之后留在上面的薄薄一层,已经被空气氧化成了蜂蜜色。
她没有接,但把身子让开了半扇。
屋里很干净。木板床上铺着自己织的棉布床单,织纹粗糙但洗得很白。矮桌上搁了一只木碗和一双竹筷,孤零零的。木碗内壁有一道年岁不小的旧裂纹,是摔过之后用米浆补回去的,裂缝里的米浆已经变成了比碗身更浅的灰白色。墙上没有任何东西。没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