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整。行李箱摊在床上。灰色登机箱,硬壳。他叠了四件衬衫,袖口全对齐。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只小纸袋——她给他的渍物。茄子。吃了一小半,罐子盖紧放在厨房。他没把罐子放进箱子——不是怕漏,是不舍得放在行李箱里跟一堆衬衫挤。他把它放进随身公文包的内袋。夹层里装了一支黑墨水钢笔。她写笔记本用的笔,他很早就发现是深灰色的。
出门前他按下她微信。头像还是素面无纹的那只白瓷杯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删掉。换成:"十天。"
发出去之后,锁屏。拉开门。司机在楼下等。
她还没睡。手机在她膝头亮了一下。她点开语音:他的声音从喉咙最上方发出,尾音砍掉得很快。"十天。不是过来。是回来。" 这句话他没有说。但她从这个字的节奏变化里听出来了。他不再用"去"或者"过"。他用了"回来"。
她打了一个字。
"嗯。"
她把手机翻过去盖在坐垫上。起身。走到按摩床边。床单还是上周他躺过的那一张。她没换。走到柜子前拿了一小瓶精油。不是甜杏仁,是三盆糖味——她自己调的——今晚她要在自己膝上试推一次。不是为了怀念。是为了记住。
推到自己手背上时,她把鼻尖凑近手背闻了一下——那是他每次俯卧时能闻到的味道。而他自己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