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。一张擦嘴角,一张轻轻盖在他小腹上。
他没有出声。射完之后的沉默不是柔的。是硬的。是脖子上的青筋还没退下去,牙关还咬紧。他的身体团在床单上。手指从揪床单慢慢松开。整个上半身的肌肉——斜方肌、胸锁乳突肌、腹直肌——从紧绷突然松掉了,像一根被砍断的弦。
他的嘴张开。合上。然后又张开。然后他闭着眼,说出了今晚第二句人话。第一句是"嗯"。第二句是——"她来找我了。"
绫把纸巾从他小腹上拿开。用温毛巾从下往上擦。先大腿内侧。然后是腹股沟。擦的时候她的拇指在他腹股沟韧带旁边轻轻压了一下。不是松解。是"我知道"。然后是腹部。每擦一下她都停一秒。
"我知道。"
他的眼睛睁开。瞳孔还在从高潮后的放大状态慢慢回收。他看着天花板的某个不在这个房间的地方——回到了那十天。"你怎么知道。"
"你的斜方肌告诉我了。"
他的胸口做了一个深长的起伏。不是叹气。是叹气之前的那种预备——把所有压着的气从胸腔底端往上推,推到咽部,然后被声带挡住。
"上周四。她到北京我不在的酒店了。不是上海。是北京。她追过来的。她说并购还在走。她要用顾氏原来那份合作文件。签我名字。她说'你前妻现在是你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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