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朝,干极殿里人来得齐整。
丹墀下两列珠冠袍服,按品级站定,殿下漏刻的水声和殿外檐角的风声混在一处,殿内安静得连玉笏磕在革带上的轻响都听得见。
李翊今日来了,站在右列靠前的位置,玄色亲王常服,腰背挺直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太子李干的位子空着,据说是偶感风寒,昨日递了折子告假。
三皇子李恒站在文官队列靠前的地方,低眉垂目,一如往常。
四皇子李瑜站在侧后方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目光虚虚地落在殿柱上,像是在等什么。
李鸿影坐在御座上,手里转着那串青玉珠子。
他今日似乎有些倦,眼皮半垂着,比平日更慵懒些。
殿中静了片刻,他抬了抬眼皮,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落在右列李翊身上。
“燕王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尾音带着一丝没睡醒似的懒,“朕听闻,前日你的人马过御街,未下马徐行。朱雀大街的规矩,你是知道的。说说,是何缘故?”
这话问得随意,像是在问一件家常小事。
但殿内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前日那场弹劾的余波还没散尽,昨日李鸿影盯着那个空位看了许久才说“再议”,今日太子又恰好告假,大皇子却来了。
这问话的时机,本身就带着分量。
李翊出列,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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