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课,教室里静,只有笔尖划纸的声。窗玻璃上一片日头,一格一格。
曹小飞那个位子空了一下午。桌斗里露出半截书包带子,吊在椅子腿上。
前桌回头往那边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
最后一节上完,铃响。校门口的车铃响成一片,我背上书包往外走。
日头偏西,落在房顶上,房檐的影子拖到街上。我往老石桥走。
桥面窄,两边立了石栏。走上去得走中间。桥这头到那头,没几个人。
桥头树底下蹲个人,是二蛋。黑瘦,脑门大,裤子上有一块补丁。他看见我,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你咋才来。”
“发本子。”
两个人上了桥,并排走。我在桥当间站住,撕开辣条的口袋。
辣条甜丝丝的,嚼到后头有点辣。我捏一根递过去,他捏一根递过来,一人一根。指头上沾了油,往裤子上抹了两下。
“延延,你长大想干啥。”
我把那根辣条嚼完。
“当老师。”
“当老师?”
“跟我妈一样。”
二蛋舔了舔嘴角。
“老师好啊。”他说,“我想去当兵。我爹说,当兵出来,工作包分配。”
桥底下水不多了,河床上露出一片石头。
下了桥,桥头这片人多。
下班的骑车往回赶,车铃一路按。挑担子的从旁边过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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