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往旁边摸,把灯绳一拉。钨丝灯亮起来,黄黄的光落在她脸上。
我愣了一下,看清是妈妈。
“这么晚才回……”声音还带着睡意,眼睛却往她脖子上扫了一眼。
“妈妈,你脖子怎么了。”
她把领子往上提了提,一边提一边说:“蚊子咬的。”
说完,妈妈把灯绳一拉。
“睡吧。”
屋里又黑了。
她在黑暗里站了两秒,才转身出去,把门带上。
他躺那儿,眼睛没闭。
都要十月了,还有蚊子?
……
妈妈的手指挪回一号,又数一遍。数到二十九号,还是那格。
今天十月一号。
例假迟了三天,没来。
妈妈在桌上搁一张纸,压上一只碗。纸上写两行字:上二蛋家写作业,晌午自己热饭。
转身,去拿包。
她跟谁也没说,推车出门。巷子里还黑。
县妇幼保健站在北岸,过老石桥,沿临河路往东,一拐就到。门前那棵树的叶落了半边,树干刷了半截白灰。
把车支在墙根。门前没人。
进了走廊。里头一股消毒水味。门边一个挂号窗口,帘子垂下来,玻璃上贴一张纸,上写挂号两元。
长椅空了一排。她坐到一头,等。
天一点点亮,走廊里陆续来了人。
帘子拉开,窗口里亮起灯。妈妈头一个走到窗口前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