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头两日,他还能安稳躺着。第三日就不行了。
先是凤九霄。她天不亮就来,把药放在床头。那药是温的,碗是隔水温过的,她拿手背试过一遍才敢递进来。她在他床边坐一会儿,坐下也不说话,就坐着。
云曦是巳时来的。她手里端着的药是另一碗——她起得更早,自己去药庐煎的。她把凤九霄那碗端到一边,把自己的放上去,说:"姐姐那碗,凉了就苦了。
"
凤九霄那碗药,就摆在桌上没动。
到了黄昏,沈清雨来。她手里也是一碗——她不懂煎药,这碗是逼着药庐的执事教的,煎了三回才端来,手上伤痕未痊愈。
三碗药摆在案上,谁也没端给谁。
琅翎躺着,看着案上那三碗药,觉得自己这一躺,药渣子都能把他埋了。
第四日更热闹。
晨起是凤九霄来了,说要搬张榻过来,住这儿。云曦听见了,立刻摆手——"议事堂还需要姐姐坐镇",她备了另一张榻,就搁在他外间。
沈清雨不争这些。她不声不响,把一张草席铺在他房门口。一个能跪着守他十六天的人,再睡个门口算什么。
苏璃来得最晚。
她站在门边,手里托着一只碗,碗里的药是温的。她看见屋里已经站了三个人,脚在门槛上停了停,没敢进。云曦回头看见她,伸手招了招。她才低着头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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