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分,整座城市的轮廓仍浸泡在一层灰蒙蒙的冷雾中。远处高架桥上偶尔传来重型卡车碾过金属伸缩缝时的钝响,像是一阵阵低沉的闷雷在潮湿的晨空中滚过。
在西区这间阴暗封闭的单身公寓里,刑岚早已没有了丝毫睡意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不透半点天光。宽幅防眩光显示器前,幽蓝色的冷光投射在她削瘦冷硬的脸廓上,将她眼底那抹病态的亢奋映照得宛如一具生硬冰冷的石膏雕像。她的眼眶周围泛着连续熬夜导致的深青,眼白布满细碎血丝,但那双狭长如鹰隼的黑眸里,却燃烧着一股近乎神经质的狂热。
屏幕正中央并列平铺着四个经过底层十六位加密的监控分割画面——客厅沙发、走廊顶灯、卫浴间排风道,以及正对着双人床的主卧吊灯底座。那是她昨日趁着白芷微前往「黑曜石」地下俱乐部量体、冒着身败名裂与锒铛入狱的极限风险,亲手用复制的黄铜钥匙撬开房门,一颗螺丝、一根跳线亲自布设进去的微型针孔设备。
画面里,素净紧绷的深灰色床单上,被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白芷微醒了。
她没有伸手去摸睡袍,因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,本来就没有放置任何多余的衣物遮蔽。
薄被无声地滑落至腰际,那一具在微弱晨光中半明半暗的成熟女性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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