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,唯有更漏声声。
黄蓉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案后,眉心微蹙,面色略显苍白。
之前强冲穴道留下的暗伤并未痊愈,经脉中隐隐作痛,连呼吸都扯着一阵钝疼。
杨过立在下首的偏案前,手中悬着一管狼毫,面前铺着上好的澄心堂纸。
“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》,乃是全真道家固本培元的要诀。”黄蓉单手揉了揉眉心,强压着那股隐秘的烦躁,“你心性不定,今日便将这经文抄写三遍,不写完,不许出书房。”
杨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他沾满浓墨,手腕在纸上重重划过。他刻意写得横七竖八,如同几只张牙舞爪的乌龟,墨汁甚至溅到了案几上。
“啪。”
黄蓉一掌拍在书案上。
“你这般敷衍,是在写字,还是在泄愤?”她眼底凝起一层冰霜。
“过儿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人,郭伯母又何必强逼我做这等文人的雅事?”杨过将笔往砚台上一扔,梗着脖子,目光挑衅。
黄蓉看着他那满脸的桀骜,只觉胸臆间一阵气血翻涌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怒火硬生生压下。郭靖等人刚走,若是此刻闹出大动静,惹来岛上哑仆的注目,绝非明智之举。
“捡起来。”黄蓉的声音刻意放缓,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,“武学之道,贵在心静。你连笔都握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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