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觉到他视线的落点,从我的脸颊滑到领口,再沿着套裙的轮廓往下爬,停在我腰线的位置,又慢慢往上挪回胸口。
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,这一年来,每一次进这间办公室,每一次被他借故叫住,都是同样的眼神。
我学会了面无表情,学会了把文件摊开挡在胸前,学会了在他开口之前先把话题带走。
但我忍住了。
这一年来我早就学会在他面前面无表情,念完数字,合上文件,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深色地毯上,声音被闷住,鞋跟陷进纤维里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我走向门口,只想赶快离开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门把近在眼前,我几乎能闻到走廊里那股干净的消毒水味。
“晚晴。”
他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,带着笑。
我脚步顿住,闭了下眼,才不情愿地转回去。
高总靠在椅背上,西装外套敞着,肚腩把衬衫绷得发亮,那颗扣子随时都可能弹开。
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目光从我的脸一路滑到裙摆,再滑回来,嘴角挂着那种我见过太多次的笑——像是手里捏着什么筹码,等着看我低头。
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映着他油亮的额头,几绺残余的黑发贴在头皮上,被汗水黏成细细的几道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风干的草茎。
他翘着腿,裤管往上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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