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区到苏城大学东门只有一站地铁的距离,步行大概二十分钟。三个人平时都是走路上学的,这条路他们从大一开学到现在走了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沿途每个店铺的位置——出了小区左拐,经过一家包子铺和两家奶茶店,穿过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街,路过一个永远在排队的老字号烧饼摊,然后就是大学东门。这条路承载了他们无数个早上的困倦、中午的嬉闹和傍晚的疲惫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得这么别扭。
林舟走在中间,左右两边各隔着一个微妙到刚好不会碰到彼此肩膀的距离。三个人的步频完全不同——林舟现在腿比原来短了一截,同样的路程她需要多迈好几步才能跟上另外两个人的速度,帆布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啪嗒啪嗒的,节奏快而碎。沈鹿的步频适中,但她今天走得格外靠右,右边肩膀几乎要擦到路边的梧桐树干,和林舟之间空出了一个能再塞下一个人的空隙。张浩阳走在林舟左边,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,但再慢他的腿长也摆在那里,每迈一步林舟就得小跑半步才能跟上,然后他又得赶紧刹一下车等她,走了不到五分钟,三个人的队形已经像一条喝醉了的蜈蚣,歪歪扭扭不成样子。
林舟心里清楚自己应该往沈鹿那边靠。沈鹿是她女朋友,两个人走在路上肩并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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