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:你怎么了?脸这么白?
没……没睡好。我勉强笑了笑。
昨晚又熬夜了吧。
妈妈摇了摇头,把牛奶递给我一杯,又开始念叨,你看看你,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。
放假也不能这么熬,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……
我捧着牛奶,听着她絮絮叨叨,心里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,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。
肚子疼,她当是爬山抻的。下面火辣辣,她当是要来例假。嗓子哑,她当是喊口号喊的。胸口红,她当是出汗出的疹子。
她把所有的异常,都归结成了爬山太累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——她站在厨房,一手撑着腰,一手搅着锅里的粥,身上那件睡裙,松松垮垮的。
她不是老了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是被我,折腾了整整一夜。
这关,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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