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全封闭生化防护服的人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块面罩;黑色制服的黑衣人警卫,三三两两,站在各处,像一尊尊雕像;白大褂的医生,夹着文件夹,行色匆匆;穿连体工装的机械师,推着工具车;还有几个戴眼镜的,一边走,一边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,头也不抬。
所有人,都安静,有序,各走各的。
我走在这条大道上,像一个误闯进来的外人。
这边。她说,领着我,走向第一面玻璃墙。
生命科学中心。
墙后,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我的目光,刚一落进去,就再也挪不开了。
一排排透明的培养舱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舱里,是淡绿色的液体。液体里,泡着东西。
我走近了两步。
第一个舱里,泡着一个很小的人形。
蜷着,像一只虾。
那是一个胎儿,手指头都还没长全,脐带,在液体里,轻轻地漂着。
第二个舱里,泡着一截粉红色的组织,上面连着两根细细的管子,那组织,还在极轻微地,搏动着。
我认出来了。那是子宫。一整个子宫,连着输卵管,泡在营养液里,像一件被拆下来的零件。
我的喉咙,干得发紧。
这是犯法的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苏先生。她的语气,没有丝毫波动,这里的一切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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