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瓶水,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。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:你在干什么?你他妈在干什么?
另一个声音说:再不干,她就自己去医院了。
我把瓶盖拧紧,又拧开,试了试,确认还能正常打开。然后,我把那瓶水,和另外两瓶没动过的,一起装进背包。
楼下,妈妈的声音传上来:小哲,好了没有?车要来了。
来了。我应了一声,拉上背包,下了楼。
大巴上,人不多。
妈妈还是靠窗坐,脸色比来时更差。
车开出去没多久,她就有些晕车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眉头皱着。
她的身子往座位里陷,手搭在肚子上,一下一下地按。
妈,晕车了?我侧过头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,喝口水。
我打开背包,拿出那瓶水。手指碰到瓶身的时候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凉的。我把它递过去,动作很慢,慢得自己都觉得不自然。
她睁开眼,接过去。她的手指,和我的手碰了一下。凉的。
我缩回手,揣进兜里,攥着。
她拧开瓶盖,仰起头,喝了两口。喉头动了动。然后,她把瓶子还给我,又靠回去,继续闭眼。
妈,把外套脱了吧,车里闷。我把她的外套接过来,盖在她腿上。她没拒绝,也没睁眼。她的头,慢慢地,靠在了我的肩上。
我坐在那儿,一动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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