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最好。
正月十六,早上六点半,我的闹钟在裤兜里震起来。
我是在陪护椅上睡的。
后半夜妈妈翻身,我起来看她两回,天快亮才眯着。
闹钟一响,我整个人激灵一下坐直,先去摸她的被子。
她睡得正沉,呼吸又轻又长,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,手指半蜷着。
我轻手轻脚地洗漱。从病房的卫生间出来,她已经醒了,靠着床头,眼睛还有点惺忪。
几点了?她问。
六点四十。我套上校服外套,拉链拉到一半,妈,我走了。早饭你别动,等护士送来。
你吃了吗?她撑着坐起来一点,食堂这会儿该开了。不吃早饭不行。
路上买。我背起书包,走到床边。
她伸手,替我把校服领子翻正,又把拉链往上拉了一截,手指在我胸口按了按,像当年每次考试前那样。
她的手还是凉的,指节细得能看见筋。
上课别走神。她说,放学别乱跑,直接过来。妈等你。
知道了。我弯下腰,忽然想抱她一下,手抬到一半,又收了回来,只把她的被角掖了掖,妈,你一个人行吗?
行。她笑,护士站那么多人呢。去吧。
我出了病房,走到走廊尽头,回头看了一眼。她靠在床头,正冲我这边摆手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,头上的绷带白得刺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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