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削皮,切片,下刀没个准头,切出来厚的厚薄,摞在一起歪歪斜斜。
“油热了再下,别一股脑倒。”
我等油冒烟,土豆片下去,哗啦一声,油点子蹿起来,我往后躲了半步。
“翻勤点,别糊底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盐最后放。”
炒到一半我又起锅烧第二道菜,醋溜卷心菜。醋瓶子一歪,倒多了,锅里腾起一股酸气,呛得我自己先咳了一声。
门口她也咳了一声,没说话。
上桌,两菜一饭。土豆片炒肉,醋溜卷心菜,米饭。
她夹一筷子土豆片,嚼完,咽下去。
“行,能吃。”
说完又夹了一筷子,厚的薄的一起进了碗。
“啥叫能吃啊。”
“能吃就是夸你。”她扒了口饭,“头一回做成这样,比你爸强。”
我闷头吃饭,没抬头。
那盘醋溜的酸得冲鼻子,我夹了两筷子,她也夹了两筷子,谁都没再伸第三回。
她把碗里的饭吃完了,撂筷子的时候看了那盘剩底一眼。
“下回醋少搁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的没毛病。”她起身收拾碗,被我拦下了。
“我来洗,你歇着去吧。”
她就把碗递给我了,手上一松,围裙也从椅背上拿起来挂好。
…………
4月13日上午,洗衣机甩完床单,哐当哐当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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