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亡等复活一回。她卷完一只,码在扶手上,又拿起下一只。撑,折,卷。又一双。撑,折,卷。
她叠得熟。二十几年都这么叠。叠完一只码一只,小卷挨着大卷,排得整整齐齐。楼上有人拖椅子,动静顺着楼板下来,她头都没抬。
第三回 抬眼之后,有个念头冒上来:回房。
这个念头我熟。十年里它来过几百回,每回腿都先动。
这回腿也使了半分劲。屁股刚从地毯上欠起来一点。
脑子里跟着冒出来半个音节。“操。”
我把那半个音节咽回去。把屁股放回去。把眼睛掰回屏幕。
拇指在手机壳边上抠了两下。
屏幕里,我的人物站在原地不动,让人打死了。复活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走。
妈叠衣服呢。就这。
我把这句想完,手又划起来了。
视线回飘了一回。更短。落在沙发扶手上那摞码齐的小卷上。肉色的一排,圆滚滚的。
我收回来,点开新的一局。
她叠到最后,直起腰,把满茶几的晾衣夹拢进小筐,嘴里报场。
“这天儿,晾三天还潮乎乎。”
我隔了一会儿接:“北阳台就这点出息,晾啥都沤着。”
另半句到了嘴边。要不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吹。
这句没出来。出口变成一声清嗓子。
“沤着也得晾,总不能沤出毛来。”她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