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工作的事别急。”他说,“这当口,急也没用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说,“等解封再说。”
“听你妈的。”
“听着呢。”我说,“你也在那边注意。”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,像在想还有没有下一句。
“缺钱了说。”
这是他的老话,每回挂电话之前都是这四个字。
两个呼吸,谁都没接话。
屏幕里他半躺着,屏幕外她举着手机。我看着屏幕里我爸的脸,我爸看着屏幕里的我们俩。
她的拇指按上那个红键。
停了半拍。
按下去。
屏幕黑了。
黑屏上头,倒着映出客厅天花板那盏灯,小小一团白。
她把手机放下来,搁在腿上。
人没起身。
我也没回单人沙发,就蹲着缓了一下,然后坐回单人沙发里,坐下的动作放得很轻。
客厅静下来。
电视黑着。冰箱在厨房门口嗡嗡。
她坐在沙发里,手机搁在腿上,两只手放在手机两边,眼睛落在茶几玻璃板上,没聚焦在哪儿。
我掏出自己的手机,解开锁,划。
声音没开。一条视频划过去,是一个人讲装修,嘴一张一合,没看进去。又划一条,做菜的,也没看进去。
手指头在屏幕上划,眼睛在屏幕上,什么也没进来。
我点开业主群。
消息列表从上往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