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看着又开口,说这布景搭得假,桌子太新,那年头谁家桌子有漆。
我说妈你这是拿放大镜看呢。
她说看剧就得挑刺,不挑刺看啥劲。
遥控器在茶几上没人动。冰箱在厨房门口嗡嗡,楼上偶尔一声脚步,走过去就没了。
她把橙子皮收进茶几上的小碟,往我这边挪了挪碟子。
“妈,甜不。”
“酸。”她说,“酸才开胃,上回谁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前半小时就这么过的。
她的话一句接一句,我的腿伸直了搭在地毯上,接话接得顺。
电视的光一明一暗打在两个人脸上,她笑起来的时候肩膀是松的。
剧演到一半多。
姓许的在牛棚里发烧,镜头给到窗外下雨。雨声是从电视喇叭里出来的,淅淅沥沥。
就在这个雨声底下,楼上响起来了。
先是床板。隔着楼板,声音是闷的,一下,一下,跟着一下,中间不停。比上回密,比上回急,那节奏是一个劲儿往前赶的节奏。
我把眼睛搁在屏幕上,没动。
床板声底下,女声跟着下来了。
压着嗓子也没压住,清清亮亮的一道,顺着楼板钻进屋里。
电视里的雨声盖不住,剧里人物念台词也盖不住,那一声往上挑的时候,直直落在客厅正中间。
她够遥控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