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。
掀第一层。
我的t恤,大裤衩,前天换的,汗味儿淡。
往边上拨。
她的家居服,软棉的,团着,就是傍晚我在篓口看见的那身。
再往下,一条毛巾,半干,潮乎乎的。
再往下。
指尖碰到一片不一样的料子。
薄。滑。凉。
满篓子的棉和毛巾,就这一片是这个手感。我把它从底下抽出来,两只叠着,两层丝,轻得没有分量,搭在我手心里跟没有一样。
五月夜里,屋里二十来度。它脱下来几个钟头了,凉的,是料子自己的凉。我凑近了一点。
穿了一天的味道残量还在。
沉在丝里头,不重,得凑这么近才接得住:雪花膏的底子,底下压着她皮肤捂了一天的温气,干净的,微潮的,从脚踝那片料子上起来得最明显。
脚踝的位置,一道勒出来的细印子的形状还留在丝里,浅浅一圈。
袜尖那儿,白天绷过脚趾的弧度也还在,五个小鼓包的形状,第二根的那个稍微长出来一点。
我蹲在原地,听主卧那边。
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冰箱。
听了一会儿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我攥着那薄薄一层站起来,腿蹲麻了半边,起的时候扶着洗衣机的边,慢慢起,没让它响。
回去还是墙根,还是脚掌外侧先落地。卫生间里水气、洗衣粉味、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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