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初春。
苏念在南方小城开了一间咖啡店。
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走完了改名的流程。她去当地的公安局提交了申请,理由写的是“个人意愿”,填了一张表,交了材料,等了十五个工作日。新身份证下来的那天,她去派出所领了证。证件上那张照片是她自己拍的,头发剪短了一些,扎在脑后,没有化妆。名字那一栏印着两个字——苏予。
工作人员把身份证递给她的时候,念了一遍那个名字:“苏予。”她接过来,低头看着那两个字,没有说话。她想用一种方式让陈予继续活在她的生活里。不是作为她的丈夫,不是作为她离开的那个人,只是作为一个字,印在她的名字上,贴在她的身份证上,写在她的咖啡店营业执照上。
她每天早上开店之前会看一眼营业执照,看到“苏予”两个字的时候,她会觉得陈予还在。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,在那些她到不了的城市里,他还在。像那个字一样,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
她没有改姓。她还是苏念,只是把“念”换成了“予”。她不想彻底告别过去,她只是想让过去安静一点。
她不想每一次签名的时候都想起自己叫“念”,不想每一次填写表格的时候都想起那个“念”字里装着的东西。但她也不想真的把陈予从她生活里挖掉。她已经把他从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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