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手,爬起来,转过身,朝菲娜快步跑了过去。
菲娜看见,转身的这一瞬间,446的媚笑,像被一只手从她脸上一把抹掉了。
那女奴眼尾放了下来,唇角放了下来,连那甜得发腻的、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调,也一并收了起来。
她走过来,背对那几个士兵,面对菲娜。她的脸,还是那张沾着泥、肿着、淌着血的脸,可那脸上的神情全变了。
眼神变了。
方才还亮亮地、讨好的、弯着的眼睛,此刻,静了下来,冷了下来,像是初冬的冰。
声音也变了。
不再是那软软甜甜的调子,而是一种,清而稳的、字字都落得极准的调子。
菲娜马上想起了方才,池边那个雄辩的皇女。
微抬的下巴,字斟句酌的措辞。那一刻,从这具贱奴身子里,坐起来的,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"你听着。"446凑近她,压低了声音,"这几个兵,是惯会闹的。你不出去他们只会更来劲,到时候硬拽你出来,可就不只是看了。"
"你出去了,让他们看几眼,看够了也就散了。你少受罪,我也好交差。"
"可若是不出去……"她顿了顿,"他们会动手。到那时候,你会怎样?你想过吗?"
她一字一句,说得那么清楚,那么冷静。
但菲娜几乎没听清446在说些什么,她的注意力全被446的身体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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