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,薄得像月光,是为了一场后来没能举行的春宴裁的,裁好之后,一直压在箱底,连腰身都还没改过。
她盯着它,看了一小会儿。然后把它放下,又往旁边摸去。
她的手,最后,停在了一件,崭新崭新的衣裳上,这件也是白的,却不是春宴那件。
这一件,布料垂坠,肩头缀着金色的饰片,腰间,盘着一条碎金链子。
她把它拎起来。灯下,那金色的饰片,闪了一下。
这是她的嫁衣。
是她梦想着出嫁的时候,一针一线,盯着人做的。她那时候,想象过自己穿上它的样子。想象过,走向一个什么样的郎君。
现在,她要穿上它了。
却不是走向花轿。
是爬上一个仇人的床。
她盯着那件嫁衣,看了很久。然后,她伸出手,又摸了摸腰间那条碎金链子。
凉。
"殿下。"莉泽在旁边,也认出来了:"这件衣服是……"
这侍女恍然明白了什么,惊叫起来:
"您……要穿这个吗?"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她认得这件。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,都清楚,这件衣裳,对殿下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菲娜没有回头。
"是。"她说。
就一个字。重,稳,像亲手把什么东西钉死了。
"给我梳妆。"菲娜说,"就穿这件。"
莉泽的嘴唇抖了抖。她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