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还在低头系鞋带,闻言抬起头,朝着楚悠挥挥手,脸上还是那副柔和的神情,但眼底,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,像是不舍得这短暂的相处就此结束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好像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又笑了笑。
楚悠转身,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学楼大门,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林雪站在原地,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望了几秒,眼神有些空茫。
然后她才轻轻吐了口气,像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仪式,弯腰去拿自己那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。
就在那时,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我这边。我正在系左脚的鞋带,动作很慢。
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,没有焦点,没有停留,就像扫过一旁的消防栓或者墙壁上的公告栏。她的瞳孔里甚至没有映出我的影子。
……完全没有停留。
当然了。
我这种人,大概跟墙上的瓷砖、窗外的树影没什么区别,是构成“教室”这个背景板的一部分而已。
没有名字,没有特征,只是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校服的人形轮廓。
她可能甚至没意识到这里站着一个人,或者意识到了,但大脑自动将我归类为“无需注意的环境元素”。
我系好鞋带,直起身,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我背好书包,走向相反方向的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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