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便到了暑假。
暑假的第三天,妈妈的车驶入了沈家老宅那条种满银杏的柏油路。
老宅坐落在县城东郊,白墙黛瓦,三进院落,是沈家三代人经营下来的根基。妈妈将车停在影壁前,熄了火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她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那扇半掩的黑漆大门,修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那张清冷如月的仙姿玉容上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妈妈?”我解开安全带,歪头看她。
“没事。”她回过神,红唇微弯,伸手替我将衣领翻好,“下车吧。爷爷在里面等我们。”
老宅的管家张伯迎了出来,将我们的行李提进了西厢房。我和妈妈被安排住在相邻的两间屋子里,中间只隔着一道雕花木门。推开那扇门,便能看到妈妈那边的床榻和梳妆台,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素色的被褥上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和那缕我熟悉的幽兰芬芳。
当天晚上,老爷子在正厅设了家宴。沈老爷子今年七十岁,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在浓眉下闪烁着精光。他穿着一件浆洗得挺括的深灰色长衫,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像一尊被岁月打磨得愈发坚硬的老石碑。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老爷子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,在妈妈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面前的紫砂壶上,“住多久?”
“暑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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