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剩下的时间,妈妈几乎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。
我收拾好厨房之后,去敲过一次她的房门,隔着门板问她中午想吃什么。她应得很快,语气却有些飘忽,说没胃口,不用管她。
那声音透过木门传过来,沙沙的,尾音微微发颤,像一只受了惊却拼命装镇定的母猫。我没有追问,只说了声“好”,便退回了客厅。
接下来整个下午,走廊尽头那扇房门始终紧闭着,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那种闷闷的嗒嗒声,来回踱几步,又停了,然后又踱几步。她在焦虑。换了任何一个女人,一夜之间乳房胀大了一个罩杯、乳头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乳汁,都会焦虑。
但对于沈梦曦来说,这份焦虑还要再多加一层,她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这件事。不能去看医生,不能告诉同事,不能跟任何朋友商量。
唯一能倾诉的对象,是那个还在上初中、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儿子。而她最不敢告诉的人,偏偏也是他。
黄昏时分,走廊里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响。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阅那本古书的残页,抬眼看去,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,已经换掉了上午那条被乳汁浸湿的素白丝质睡裙,改穿了一件旧的深灰色棉质家居袍。
这件袍子原是她好几年前买的,尺寸宽松得近乎肥大,以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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