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桌边替我缝补袖口的破洞,针尖走得慢,好几次扎了自己的指尖,指腹上凝出小红珠,她便不动声色地拿布擦了,继续走针。
有一回我盯着她低头走针的侧脸看久了,她忽然抬脸,撞上我的目光,耳尖一下红透,小声说了句“少爷,别看了”,便抱着针线篮逃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,胸口那团火没处散,反而烧得更拧了。
傍晚,我从较场回来,路过西边松林那条岔道时,脚不听使唤地拐了进去。
那片废旧练剑场还是那副荒了多年的模样。
石台缝里的细竹又长高了些,被风一吹,齐齐弯向一个方向,像在给谁让路。
我站在场边把剑拔出来,剑身上还留着试剑大会那日被周衍磕出的浅痕,我拿指腹擦了擦,没擦掉。
起手式。青元剑诀第三重。
我一剑一剑地刺。
断口对断口,劲力一收一放,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。
左手那处伤口还没好透,裹着的布条被汗水浸湿后蹭着新肉,刺得又痒又疼。
我不停。
我想起母亲传音那句“你真令我失望”,便觉得手上这一剑还不够狠,下一剑便更狠一些。
我想起她走过时面纱下的呼吸,比平日急些,鬓角湿着,衣领根部洇着一小片深色,便觉得手上这一剑还不够快,下一剑便更快一些。
我想起高台之上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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