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。”她又抬眼叫住我,声音轻轻的,“夫人……夫人若是说了什么,少爷别往心里去。”她没往下说,只是看着我。
那目光温温的,有一点像今早那个夜玲看我的样子,又不太像。
夜玲的目光里藏着火,青蕊目光里只含着水。
我朝她点点头,出了门。
一路上,我把夜玲那句“母子连心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。
念到后来,我竟有些信了。
兴许她是对的。
兴许我该直接去问。
母亲罚我,或许只是要强,或许她也在等我先低头。
她可是我的亲娘。
我这般想着,脚步便快了些。走到半山腰那条岔道时,我忽然停了一下。玉竹峰的清修殿在正上方,左拐那条路,通往净月殿。
此刻的净月殿却听见殿内传来一阵极轻的、断断续续的靡靡响动。
那勾人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,穿过那道熟悉的烟青纱帘,又穿过一层厅堂的屏风,被茶炉上的水汽一泡,变得恍恍惚惚。
像有人在极薄的布上慢慢揉着什么东西。
像布料擦过布料。
像水浸透了丝,被两只手慢慢拧着,绞出极轻的、湿漉漉的响。
隔着帘子和屏风,传来阵阵声音。那声音极低,带着颤,每个尾音都像被人轻轻咬断。“……嗯哦~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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