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里安擦拭完身体,把湿布扔进墙角的篮子里。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干净的深色长袍披上,松散地系好腰带。
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。
“今晚到我的卧室来。”
他没有等她回答就推开门走了出去,留下浴室里弥漫的蒸汽和一片湿润的沉默。
赛拉菲娜站在水池中,温热的水没过她的大腿。
蒸汽在她周围升腾缭绕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枚在水中微微折射着光线的银环,又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黑色皮革项圈——那枚银环的金属触感已经变得像她自己的皮肤一样熟悉。
她不会忘记自己的目标。
但她也不会拒绝送到面前的机会——每一次接近他,都是一次获取信息的机会。每一次看似驯服的顺从,都是一块铺设在她复仇之路上的砖石。
她走出水池,任由身上的水珠滴落在石板上,裹上那件薇恩夫人为她准备的干羊毛斗篷,赤着脚沿着走廊向自己的牢房走去。
那一夜,她没有去达里安的卧室。
她躺在自己的羊皮垫子上,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。雪花正在飘落——第一场真正的大雪,像一面白色的巨幕覆盖了整座黑棘堡和周围的群山。
她听着风声,听着雪花堆积的声音,听着自己颈间项圈上的银环在每一次呼吸中极轻微地碰触锁扣的声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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