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她的呜咽声变了。
之前是断续的、低沉的、闷在喉咙深处的低鸣。
现在音调往上走了,从喉咙深处上升到口腔中段,浊音变成了半清音的呜咽——嘴唇张开的幅度更大了,舌头在口腔里往后退,舌根压在软腭上。
然后她的眼睛合上了。
上下睫毛在闭合的眼睑缝隙里碰在一起,眼角两侧各留下两小簇湿迹,顺着内眼角和外眼角的皮肤纹理晕开。
灯光落在她合上的眼睑上,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的皮肤上。
她的手也不再抓握了。
手指从那个不正常的弯曲弧度缓缓松开,从鹰爪的钩形恢复到手掌微张。
指甲在地毯绒面上停了,最后几根被扯出来的丝绒纤维还挂在食指指甲缝里。
她的嘴唇在闭合的眼睑下缓缓褪去最后一点颜色。
嘴唇的边缘从红色褪成苍白。
她的脚不再抽搐了。
右脚那只挂在脚趾上的半脱高跟鞋终于掉了,落在她脚边,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嗒”——鞋跟落在地板上。
我蹲在那里。
手还悬在她上方。
我盯着她的鼻翼看了两秒。
然后颤抖着把手指伸过去放在她鼻孔前面,指腹对着她的鼻孔,等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没有气流。
那美丽的小鼻子已经没有任何温暖的气体呼出来了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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