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钱干什么。”
妻子平静地审视着他。
她看着他今天套着一件洗过的短袖,领口松垮发黄;看着他撑在膝盖上的右手腕上,盘踞着一道暗红色的陈年电烙铁烫伤疤痕;看着他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,嵌满了一圈永远洗不掉的黑色油垢。
他坐在那把塑料转椅上,椅子的一个轮子少了半边,身体往前倾的时候,整个人就会不自主地往左边微微倾斜。
“你在这里干了多久。”她问。
“七八年。”
“一个月挣多少。”
“看月份。”
“你住哪。”
苗春生咬了一下嘴唇内侧。
“就后面那条巷子。”
“房租多少。”
苗春生盯着桌角。
妻子将手包重新摆正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昨天你怎么知道我放大了那张照片。”
苗春生按在膝盖上的食指抽动了一下。
“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
“你要是不去翻那些照片,就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。”他终于抬起头,“你通过了。”
过道那头传来一阵声音,有人正拉开卷帘门,生锈的铁片一节一节地往上收卷。
妻子将两只手重新交叠,稳稳压在手包上方。
“你把我叫过来,不是为了钱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苗春生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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