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过度漫长的夜晚之后,殷昭拍了拍手,两个女官便捧着金色的托盘进来,为她擦干漉湿的头发,为她穿上新的衣袍。
那件宫装自然不可能是沧澜的蓝,却也不是赤炎的红,而是一件暗紫带红的丝质衣袍。她知道,这颜色是只有赤炎皇家贵女才能使用的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角落里穿衣镜里的自己,被套上了那件极其繁复、层层叠叠的宫装。
光滑的丝绸之上,以更深一阶的绣线,在胸口的位置绣有一只昂首的凤雏。
凤雏的双眼在夜明珠下显得明亮,更衬得她自己的脸色苍白、双眼黯淡。
殷昭只穿一件寝袍,缓慢踱步到她面前。
一边打量她,一边轻轻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,仿佛他已经做过千百次那样。
“这颜色很衬你。”
他从手指上脱下一枚赤金戒指,其上所镶嵌的黑宝石让她又想起了方才在床榻上他看着的眼神。
指环内,刻着只有赤炎皇帝才能使用的三足金乌。
他将戒指交到她手心,让她握好,才转过身,对着门外道:“来人。”
随着他的语音落下,一名楚澜月也看过几次、时常如鬼魅般隐身在殷昭附近的一名首席太监立刻出现,他毕恭毕敬躬身道:“陛下。”
殷昭淡淡道:“恭送公主殿下回驿馆安歇。”
他锐利的双眼扫了过来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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