📆日期:正月廿一
⏰时间:清晨
🏝️地点:襄阳城外官道
🎎人物:黄蓉
从南域往北走了十几天,红土渐渐褪成了赭黄,赭黄渐渐褪成了灰白。官道从羊肠小道重新变回了双车并行的碎石路,路两边开始出现冬闲的水田,田埂上堆着烧过的稻秸灰,灰白色的灰烬被北风吹得铺散在冻硬的泥面上。空气里的湿度一天比一天低,从潮暖变成干冷,风从河面上刮过来的时候不再是温柔的抚摸,而是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。
黄蓉在渡口把赤脚套进了布鞋。鞋是在渡口客栈买的粗布鞋,鞋底是纳过的千层底,硬,硌脚。她的脚底在南域走了两个月红土路,厚茧已经硬得不挑地面了,但套进鞋子里之后脚趾被挤在一起,脚背被鞋面压着,脚底和地面之间隔了一层布和一层麻线——这种隔断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少了什么。少了红土的温度,少了石子的棱角,少了被地面直接接住的踏实。
她在渡口客栈住了一夜。还是那家客栈,木板墙,杉树皮屋顶,门上的木牌还是那几个炭条字。掌柜还是那个山羊胡瘦子。他认出她来,愣了一下——不是认出她的人,是认出她的脚。去年冬天这个女人赤着脚踩在他的木楼梯上,身后跟着一个极高极黑的异域男人。现在她还是赤着脚走进来,但右脚踝上多了一只银镯。他把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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