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。手里没有毛巾。没有精油。窗外的小雨在窗台上滴了一声。她的脚趾在木屐里使劲抠了一下鞋底。然后她把木屐蹬掉。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。在他面前停下。
不再颔首。不再正坐。头仰着。
"那我现在不想走了。不是因为要签证。是因为你说闭眼睛之后看到的是我。"
他把手伸进她耳后发丝——那个他第一次摸她头发时碰过的位置。掌心贴住天柱穴。两个人对视。
然后她说出了今晚必须说出的话。
"但合约到期我不会续。"
他的手从她发际猛地滑开。不是松——是指尖在发丝上抓了一下。把她的几根碎发钩断了。碎发浮在他指节上。
"你刚才说你不想走。现在又说不续约。"
"因为暂缓的不是签证——是你。你可以替我挡一千次苏婉。但你挡不住下一次别人查我IP的时候你不在。我可以不去续约,但到那一天你不能再拿合同当护身符。你不能一边说'这是我的按摩师',另一边却在心里把我放在不是按摩师的位置。"
她的声音不高,但最后那句话却极为锋利。
"顾衍深。我二十二岁。我二十二岁不是不会怕。我只是没有在别人面前怕过。"
他把手掌重新放回她头发旁边。不是摸——是盖,像观音,只是贴着。然后他把手从她头发上拿开。转身,往按摩床走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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