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我心里紧了一下。
想着妈妈穿它动作,先抬胳膊,袖子一套一套进去。
扣子系到胸口,撑得衣服绷开,扣眼让里头顶得发紧。
再往下,腰收进去,皮带一勒。
领口锁骨露一线,细腰大胯。
妈妈要是穿上,一定就是这样。
可这样的妈妈,我从没见过。
我听见灶间那边有响动。
妈妈的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。
“延延,起来没?”
我手指头缩回来,从领子上滑开。
她又喊了一声:“准备吃早饭了。”
灶间那边有勺子磕锅沿的声。
我往外退,退到门口,转身。跑得不快,怕脚步声大。
进堂屋,回我屋。
坐在床沿上,把鞋脱了一只,又穿上,装成刚起来的样子。鞋带开了,我弯腰去系。
我听见妈妈走到堂屋门口,站了一下。
她没进来。
我低头系鞋带。指头不听使唤。
头一遍系歪了,解开又系。
灶间里碗碰碗,响了两下。
洗脸。水缸里的水凉,掬了两把,随意抹了下脸,拿毛巾擦了。
我坐下。蛋是溏心的,拿筷子戳开,黄流到粥里。
妈妈坐对面,吃面。吃了半碗,把筷子搁下,端起碗喝了口汤。
她眼底下有点青。头发拢在脑后,别了个卡子,两边的碎头发没别住,垂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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