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心里捂出了汗。褂子上蹭湿了一小片。
妈妈也出汗了。两下里的汗隔着布,快渗到一块儿去了。
后背的衣裳让风顶得贴在身上。我下巴离她肩膀不远,能看见那截脖子。
那截脖子上有一层细汗。
风从后头吹过来。又是那个味。
往常妈妈骑车带我的时候,是这么个味吗?
我记不清了。
心口跳得厉害,一下顶着一下。
上到坡顶,她坐下,喘了两口。
车轮空转,脚蹬跟着转。
“学校有事没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好好听课。”
“嗯。”
下了坡,路平了。两边是院墙,墙上爬着干了的丝瓜秧。
墙根底下有人蹲着刷牙,嘴里含着泡沫,看见车过来,往边上让了让。
路边有棵树,树皮让牲口啃掉一块。
再往前,巷子宽了。前头是条大街,街上有人骑着三轮车过去,车斗里码着几筐菜。
路口有个卖油条的摊子,油锅上头冒着白气。有人端着碗站在摊边吃。
妈妈骑得不快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放学自己回,我下午学校有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校门口聚着人。骑车来的,走路来的,书包带子往肩上一甩一甩。
铁栅栏门开着,两边站着两个学生,胳膊上戴着红袖章,手里拿着本子,记着迟到的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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