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港口城市的清晨总带着一种冷硬的灰蓝色。
太阳尚未完全升起,大片云层压在海面上,远处的货轮只剩下模糊轮廓。港区已经开始运转,起重机沿着轨道缓慢移动,集装箱碰撞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隔着数公里传来,像某种庞大机器正在黑暗中苏醒。
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,一名头发灰白的男人安静坐在轮椅里。
周廷宇五十三岁,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,袖口整齐挽到小臂。常年依靠轮椅并没有让他显得衰弱,他的肩背依旧宽阔,两条手臂也保留着明显的力量感。只有盖在膝上的薄毯,以及始终没有改变过位置的双腿,无声说明着那场发生在十几年前的意外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左侧是刚刚完成签署的项目验收文件,右侧则是一份从国内送来的调查资料。前者关系到价值数亿元的设备项目,原本足以让整个公司高层忙碌数月;后者却只关系到一个初三学生遇袭的案件。
周廷宇已经把验收文件放到了一旁。
助理梁森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。他跟随周廷宇十余年,熟悉这位董事长的每一个细微习惯。周廷宇真正生气时从不拍桌,也很少提高声音。他只会看得比平时更慢,问得比平时更细,然后把每一个名字都记住。
此刻,他已经在资料第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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