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是被冻醒的。
呵出的白气糊在脸上,结了薄霜。顾清月睁开眼,头顶灰蒙蒙的天光从别墅二楼的破窗灌进来,暗得发青,把满屋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躺了半刻,才从冷硬的地板上坐起来。地板冰凉,冰得脚心发麻。她活动了两下脚趾,把光着的脚缩回裙摆底下。
窗外的世界没有一丝亮色。
灰白色的荒野一直铺到天边,枯死的树戳在冻土里,断了一半的围墙歪在雪堆边。
四年了,那片天再没亮过,每天都是这种灰蒙蒙的、分不出时辰的暗。
风从破窗灌进来,呜呜地响,呜得人心口发慌。
顾清月扶着墙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每天醒来,她都要来这儿站一会儿,等天光。
四年了,那点灰光没有一次比昨天更亮,可她还是每天来看,总想着万一天亮了呢。
身上的连衣裙早就看不出颜色了,灰扑扑的,领口磨出了毛边,前襟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一片白花花的乳肉。
顾清月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拢了拢,布料撑不住,乳沟还是从豁口里挤出来。
寒风顺着裂缝钻进去,乳尖硬硬地顶起衣料,顶出两个尖。
裂口敞着,能看见乳尖周围那一圈浅粉色的乳晕,被冷风激得缩成了小颗粒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把裂口拢了拢,布料又从另一边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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