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靠着货架坐下来,膝盖抵着胸口。
裙摆被蹭起来,堆在腿根,两条长腿白花花地露着,腿间那片阴影被灰光勾出轮廓。
她没有去拽,就那么坐着,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缝。
裂缝从墙根一直爬到天花板,把墙劈成两半。
四年没打理,那片阴毛乱蓬蓬的,从腿根漫到小腹。她伸手拨了一下,又缩回手。这种时候,谁还在乎这个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。笑声又干又短,在地窖里撞了一下,就没了。笑完,她又安静下来。
“儿子。”
顾清月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你在哪儿。”
声音在空荡荡的地窖里转了一圈,落回她脚边,没了。
她想起太阳熄灭的那天。
那天傍晚,太阳不对头。光线一点点变暗,暗得发灰,街上的人全停下来抬头看。有人在喊,有人往家跑,超市门口挤满了人。
顾清月没去抢东西。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,儿子放学该到家了。
然后天就黑了。
黑得毫无预兆。窗帘透进来的光渐渐灭掉,最后整个世界都暗了。她冲到儿子的房间,门开着,屋里没人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,笔帽没盖。他随时都会推门回来。
那一趟,就是四年。
太阳灭掉的头几天,顾清月报了警。警察在登记册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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