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电视里讲过的那些故事,深更半夜亮起来的屏幕,另一头不知是人是鬼。
可她连鬼都不怕了。
四年了,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哪怕那头发来一个字,也好。
窗外的风呜呜地刮,别墅在风里吱嘎作响。地窖的门没关严,寒气顺着楼梯漫上来,缠住她的脚踝。她光着的脚趾蜷了蜷,又松开。
“有人在吗。”她先出声,试了试自己的嗓子。
嗓子哑得厉害,四年没怎么说过话,吐出每个字都费劲。顾清月咽了口唾沫,深吸一口气,指尖落下去,慢慢敲出一个个字。
屏幕的键盘亮起来,按键又小又旧。她的手指冻得发僵,第一下就按错了。她删掉重按,慢慢按下去,按得很用力,指尖戳得屏幕笃笃响。
“有人在吗。我叫顾清月。太阳早就熄了,我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敲完,她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,抖得按不下去。
顾清月盯着那行字,又看了一遍。
太短了。
她想说很多话,想说她快饿死了,想说她的儿子不见了,想说明天她大概就醒不过来了。
可那些话挤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排不上队。
她把那行字删掉,重打。
“有谁能听到吗。有谁还能救救我。”
发送键还是按不下去。顾清月咬住下唇,把干裂的嘴唇咬出一道白印,闭上眼睛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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