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边浮出一点很浅的笑。“清雅。”
“嗯。”
我应得很快。
刚才一路想好的解释突然都用不上了,那声音比记忆里轻,我却听得清楚。
他没有加上别的称呼,只将这两个字念完,眼睛便安静下来。
我把他袖口的一点褶理平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要求再叫一遍的时候,曾经躲在他的肩上不肯抬头。
如今他坐在病床上,我也不需要再等一个特别的房间,才知道他叫的是谁。
凯问我是不是累了。
我说有一点,他让出床边一小块地方,我没有坐上去,只把椅子靠近,胳膊放到床沿,低头枕了一会儿。
他的手在我头发上轻轻停住,没有来回抚,只这么放着。
我闭上眼睛。
门外推车过去,远处有人叫名字,床边的光透过眼皮,还是很亮。
我本来只是想歇一下,鼻间却在那只手落下以后酸起来,只好把呼吸放慢,不让他听出异样。
“清雅?”
我抬起头,扶正眼镜。他正在看我,眉间微微皱着。我想说没事,停了一下,最后只告诉他,刚才在学校想起我们以前一起吃饭。
“哪一次?”
“你说咖啡太甜那次。”
他想了想,轻轻笑了。“一直都太甜。”
我也笑,眼角那一点湿意终于有了掩饰。我拿纸巾擦了下镜框,没再往下说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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