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问的是钱,不是纸什么时候交齐。
可回答仍在嘴边绕了一下,我先想到窗口,想到学校,想到家里能不能开口,仿佛只要迅速找到下一条路,就可以不用承认自己也没有底。
“我明天再去问。”
他没有立即应。我看着他,补了一句:“问到多少,先告诉你多少。”
凯点头,目光落到我的包上,又问今晚是不是回去睡。
我说晚一点回去换洗,他说好,可我将纸收到文件夹里时,他的手又伸过来,碰了碰椅子边缘。
“现在就走?”
“还没有。”
他的手放松了一点。我把包放回原位,坐下,告诉他等他休息了再走。他没有再劝,只朝旁边让了让手,让我能将胳膊放在床沿。
窗外最后一点亮色已经退了,走廊的灯从门缝照进来,落在地上窄窄的一条。
我打开备忘录,给明天的事情写上日期。
检查、保险、学校,还有暂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的电话,几行字排在一起,屏幕很快就满了。
我看着它们,手指悬着,还想再加些什么。凯在床上动了一下,我先听见衣料轻响,随后听见他叫我。
“清雅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文件夹,也没有问新的安排,眼睛半睁着,只是在找我。
白天那栏同学、旧照片旁的昵称、房间里使我低下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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