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不疼了,脚还疼。
疼是走过一座陌生城的证据。
证据和身上那些还没退尽的热叠在一起。
眼镜在鼻梁上重新变得清晰,清晰里有他近在咫尺的睫毛。
睫毛也会进明天的车。
车会把我们送回课程和论文。
论文不会写今晚。
今晚只写在身体里,写在车票被捏过的那个角上。
我没有问下一次。他也没有保证下一次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,和两个人都不必再证明什么的呼吸。
第二天清晨,车票被压在手机下面。
凯先醒来,把备用鞋放到我脚边,又问我能不能走到车站。
我说可以,但走得慢一点。
他没有催,只把行李箱里最重的那一格换到自己手上。
回到学校以后,课程和论文很快把桂林压回日常。
照片留在手机相册里,车票夹进书页,住宿订单没有删除。
凯没有把旅行说成未来的保证,我也没有要求他承诺下一次。
可我知道,我们已经拥有了一个不依附于校园的共同记忆。
现实把我拉回医院,是母亲打来的电话。
“你上次问的钱,”周慧琴说,“家里不是完全没有,但这段时间货款还没收回来,贷款也要按时交。你爸说可以先想办法,可不能一下子拿出很多。”
我站在病房外的窗边,看着手机里那张桂林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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