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她说。安静了一瞬,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低的,“……那你开慢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这边杜宁握着手机,好半天没动。屏幕的光暗下去,屋里重新落进黑暗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擂得又重又急,像是要把这一整夜的冷清都撞散了。
她咬着唇,骂了一句“……混蛋”,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闷了一会儿,又翻回来,盯着天花板——怎么躺都不对。
她已经躺下快一个小时了,翻来覆去睡不着,自己也说不清在等什么。这会儿电话来了,她反倒更睡不着了。
过了几秒,她坐起来,光脚踩到地板上,膝盖竟有些软,差点没站稳。她扶着床沿缓了缓,暗骂自己没出息,脚步却还是往衣柜那边挪。
她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——抽屉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摞连裤袜,黑的,薄的,一水儿崭新的,没拆过封。
她在拆出来一双裤袜,指尖有点抖。头一回她不知道,被他隔着袜面含住脚趾的时候,她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;后来她就会提前备好一双;他这人从来不好好脱,都是撕的,撕完也不说,她也假装不知道,可每回他来,她总换双新的。她说不清自己图什么,可每次接到他那句“我过来”,她心里那点欢喜,就跟烧开的水似的,咕嘟咕嘟往上冒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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