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呼吸。
有个字从我脑子里冒上来,没来得及成形,就一个字。
“操。”
我把视线掰回相册。相册上是个木马。我盯着那个木马看,蓝漆,掉了一块,露出底下的木头色,木头色上还有一道更深的划痕。
冰箱在厨房门口嗡嗡。
膀胱在这时候提醒我,它还在。胀的感觉从背景里走出来,忽然变得能救命。
我盯着木马。视线不受管,又飘回去了。
这一回短。短到只够看清领口边上洗得卷起来的那一圈线头,线头磨得发虚,线头底下那片白。
我站起来。
“妈,我撒个尿。”
到嘴边的本来是“我回屋了”。我自己听见自己说的是撒尿。
“去呗。”她头也没抬。手指还点在那张照片上,腾出另一只手,把相册往自己这边正了正。
我往玄关走。身后塑料膜又哗啦响了一声,她翻回了下一页。
卫生间里我洗了把脸。水凉,激得后脖颈一缩。我撑着台盆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镜子,镜子上一层水汽,我伸手抹开一道。
昨晚这个点儿我也起过夜。撒完,回屋,关门,前后两分钟。今晚从开门到现在,过去半个多小时了。
我没想这半个多小时。我回次卧,门带上,最后一下按得很轻。
躺下,被子拉到胸口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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