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控第九天,天刚亮透,一五零一的电视先醒了。
赵大妈家的早新闻隔着墙送过来,调子闷闷的,词听不清,主持人的精气神倒是听得真真儿的。
我出次卧,路过主卧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头没动静。
我的脚步自己轻了半步,过去之后才落回原来的分量。
客厅里,昨晚那盏落地灯早关了。茶几上,红绒面的相册还合着,搁在昨晚搁的地方,绒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晨光。
我在茶几边上站住,看了它两个呼吸。
伸手,把它往里侧推了一掌宽。推完又摆正,册脊跟电视柜的边沿取齐。
厨房飘出面香。烙饼的焦香混着油香,顺着门缝往客厅里钻。
“航航!吃饭了!”她的嗓门跟每天一样亮,尾音往上挑。
“来了。”我脚下比平时快,先到茶几边又顿了一下,才拐进厨房。
餐桌上摆着一摞烙饼,五六张,码得歪歪斜斜,热气从饼缝里一缕一缕往外冒。
旁边一盘黄瓜拉皮,蒜味冲鼻子。
一碟咸鸭蛋,切开的半个,蛋黄流着红油。
平时早上是粥就馒头片。今天灶台是忙了一早上的样子,台面上沾着几个干面粉的指印。
我坐下就夹饼。饼皮烫手,左右手倒了两回才拿稳。
“航航!先别玩手机了,饼趁热造,凉了塌,一塌就不香了。”她端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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