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把楼下照得发白。谁也没挪。
保供车的声音远没了。北边的路口重新空下来,发动机那点动静散干净了,楼里不知哪家冲了一次马桶,水管在墙里走了一道,停了。
那一点接触还搁着。
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袖子渗过来,渗得慢,渗到了。
我小臂上那一块的皮肤把这件事记得很牢。
风第三次挤进来,她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点,扫到我的肩膀,又落回去。
她也没挪。
路灯底下,一只野猫从绿化带里出来,贴着墙根走,走到一半停下,坐住了,冲着东门方向看。
过了一会儿。
她的脚先挪了半步。跟着,胳膊肘才离开。
“回吧,外头凉。”
她转身进屋,反手把阳台门带上了。没关严,留着一道。
我在阳台上又多站了一会儿。
那只野猫还坐在墙根,冲着东门看,看了很久,起身走了。
对面楼的灯一扇一扇灭。
东边那栋先灭,西边这栋后灭。
我数着,数到第七扇,楼下彻底黑透了,就剩路灯。
小臂上那一块还热着。
我把手插进裤兜,又站了一会儿。风从窗缝进来,土腥味淡了,凉气重了。
…………
我回房,关门,最后一下按得很轻。
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。大鹏的头像蹦出来,游戏邀约,“航哥上号,三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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